新宿站是世界上利用人数最多的铁路车站，每天利用人数达到357万。这里的地下通路无比复杂，不注意跟随指路牌的游客很容易迷路。地上高楼耸立，提供各式餐饮，最新的电子产品和种类繁多的娱乐，包括歌舞伎町的著名的风俗服务。

黄昏过后的新宿让人眼花缭乱。填满建筑物上每一块可视区域的招牌像日本手机运营商的收费方法说明或者东京公共交通的指引图一样极端复杂却又充满逻辑——不熟悉日本的游客认为日本店家传达信息的方式混乱而缺乏重点，日本人和稍稍了解日本的外国人却用起来得心应手，因为所有可能用到的信息都准确无误地包含在里面。

作为一个阿宅，来日四个月去了六次秋叶原却只去了两次新宿，挺惭愧的…… 不过这两次都留下了挺深的印象。第一次是一个人去东京西部一个叫高尾山的小山爬山的时候碰到一群讲中文的IT工作者。有男有女，平均30岁的老油条，搭上话以后就被带到新宿吃烤鸭…… 受够了精致有余美味不足的日式料理，那次吃的巨爽无比。第二次就是昨天跟过来找我玩的同学去我一个人的话根本不会想到去看的日式脱衣舞…… 嗯，果然跟着现实生活充实的哥们混比较好。

说到风俗业，我那哥们经验是很丰富的，香港新加坡东莞甚至蒙特利尔的行情都有了解……不过到了歌舞伎町还是被日本的职业皮条客们吓到了。总的来说，日本的红灯区和其他国家的红灯区的主要区别是，服务多样，分工明确，规矩严明，大大方方，绝不坑人（可能我们没碰到坑人的吧）。一开始因为不熟悉就进了一间在歌舞伎町随处可见的“案内所”。一个写着“18X”的布帘子后面是一个很小的门头房，里面贴满了女孩子的照片……一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很酷的男人给我们热情的用日文介绍这介绍那…… 当他得知我们想要会讲中文或者日文的向导的时候兴奋度减少了一半，很抱歉的说为了避免惹麻烦，大多数店是不接受不会讲日文的客人的。所谓的店——大多数都是陪着聊天喝酒会员制俱乐部。广告上面的陪酒女大多头发染得黄黄的，涂着很厚的眼影，打扮新潮，也并不都是美女的样子…… 收费的话大约是15分钟3000日元或者1小时7000日元左右，没有摸胸以上的其他服务。实在是太贵了！在这种店里一晚上就花掉几万甚至十几万日元的金钱，却又不可能发生性交易，在外国人的角度来看实在是不可思议，但是在日本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

 

案内所大多和某些特定的俱乐部有联系，用1层店租昂贵的案内所吸引客人，然后再用折扣价格把客人带到附近某个楼里面不起眼的本体店进行收割服务，大概是这边的一般做法。

拒绝了那个一脸遗憾的日本人之后我们碰到一个站在路中央拉客的矮个子男人，我们一张口他就用标准的东北普通话向我们问好…… 听我们说对日本式的聊天喝酒俱乐部没有兴趣之后推荐我们去看脱衣舞演出。费用是每人4000日元。价钱据哥们说比蒙特利尔的脱衣舞（20-30加元）贵了不少，但是抱着看到可爱的日本女孩子的美好期望，还是咬了咬嘴唇咽了咽口水买了票……

被带进旁边二楼一个昏暗狭小的屋子。屋子里面演出正在进行。观众很多，有几个人是站着的。T型的舞台离观众席很近，一个浑身只披着一条蓝色纱巾的女孩子伴着音乐做出一个个很难的动作，私处一览无遗。台下的观众无一例外都是男性，年龄从三十多到六七十不等，有些人穿着西装，有些人穿着比较简朴的大衣，大多数人很专心很安静地在观看，有几个人却有些心不在焉。

讲一下脱衣舞的流程。演出是滚动进行的，一整场有6个女孩子，一次出场一个，跳3到4段音乐，动作和着装有各种主题（学生系，女仆系，仙女系等等，甚至还有配着邓丽君音乐的民族系orz）。跳这三四段音乐的时候衣服会越脱越少，直到最后和观众朋友们坦诚相见。每次两个女孩子跳完了以后有一个短节目，两个女孩子一起上来打打拳踢踢腿。然后是休息时间，女孩子会在舞台的两侧按客人的要求摆出各种姿势拍照，每张1000日元。每到这个时候大叔们就会排成左右两列，带着一脸猥琐的笑容让女孩子一会儿排成M字一会儿排成A字，带着一张张宝贝照片愉快地回家。有几个人甚至是常客的样子，他们年过40，长着人畜无害的脸，有的戴眼镜，有的秃顶，不时露出苦闷的神情。给女孩子拍照的时候却像换了一个人，出手阔绰，嘘寒问暖。女孩子露出专业的营业用的可爱微笑，麻利而优雅地把钱和小礼物装到身边的袋子里。

不得不说女孩子也好观众也好实在是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考虑到这个行业在其他国家大多是处于一种不合法或者合法也有些见不得人的状态，这点尤其诡异。我们看的第一个完整演出是黑丝女仆系。一个脸并不是很漂亮但是身材还不错的女孩子跳了一套极难的动作，从中间开始就累得浑身是汗，到最后汗甚至会撒到旁边观众的身上…… 但是还是兢兢业业毫不马虎地跳完。跳完之后在场的所有大叔都报以热烈的掌声，我和我哥们也被震撼到了…… 这里要重复一下这个T字型舞台很小，离观众很近，动作稍有不慎就会一腿踢到观众的身上，而且一套动作也很复杂，怎么想也是经过很多次训练才可以跳到这个程度。我那时候忽然回想到以前看到说AV女优很多都是一步之差偶像梦破的女孩子，因为还是想成为明星，想获得高收入才加入了AV业。瞬间不禁像一个普通的文艺2B一样对着流满了汗的女性器彷徨起来。

看了三四个女孩子的表演之后没了兴致，天也晚了，就出来了。路上碰到那个东北皮条客，卖命地向我们推荐17000~20000日元的全套服务，说日本的服务比中国强N倍云云。翻了翻相册，是和案内所一样的新潮女性。对于吃了豹子胆才敢跟朋友去看脱衣舞的可怜阿宅来说，本番什么的已然不是应该生存的世界了，于是特快车赶回横滨的家里，趁着大脑皮层记忆体的短期记忆尚未消失，借着残缺不全的画面和营业用可爱微笑回归到那熟悉的撸SER的原点。

PS：相机没电，歌舞伎町的题图下次路过的时候奉上，但是只是街区的照片啦。舞女的照片是不可以发表的……

PPS：脱衣舞店的网址 http://www.ts-music.co.jp/ 好孩子不要点！

题图 by ニリツ via pixiv